2014年3月11日 星期二

毫不執著地安住在離於戲論之狀態的座上修法III

一旦你認清身、心和名字這三個概念是空虛的,那麼所謂的“我”就什麼也不剩。 “我”純粹是一個編造出來的事物,由迷妄所變化出來的騙局。患有眼疾的人可能會看到各種事物(燈火、線條或斑點)飄浮在空中,但事實上,天空什麼也沒有。同樣的,因為我們患有相信有一個“我”的疾病,因此把“我”視為一個本然存在的實體。
在本質上,心覺察一切——它是明晰的,覺知到一切外境和事件。但如果我們試圖去尋找它,它卻如彩虹一般難以捉摸,不可能被抓取——你愈去追逐它,它似乎退得愈遠,愈去檢視它,你能夠找到的就愈少,這是心的空性的面向。明晰和空性是心的真實本質,兩者不可分割,並且超越所有存在和不存在的概念
扎楚仁波切引用第五世達賴喇嘛(the Fifth Dalai Lama,1617-1682)的話:一切現象是本然清淨的;它們無處可尋,是空虛的;它們雖然是空虛的,卻如一場魔術表演,我們可以清楚地覺知;當我們檢視它的本質,去尋找可以辨別的事物時,我們可以清楚覺知的事物卻不存在。雖然它不存在,卻能夠生起所有痛苦和快樂的感受。
烏帝亞那(Oddiyana)的偉大蓮師說:
如一顆埋藏在窮人房屋底下的珍寶,本初清淨之明覺一直存在於法身之中。
它沒有被認出來,乃是輪迴迷妄之故。
透過直指那種明覺,並且加以認清,一個人證得了本初虛空之智慧,
——此即人們所知的成佛。
一旦你能夠認識心的空性,當你的心看見美麗的事物,執著和貪欲將不會生起;當你的心遭遇到任何可怕或令人不悅的事物,瞋恨與嫌惡將不會生起。由於這些負面情緒不再生起,心不再受到欺騙,不再迷妄,不再累積業行,痛苦之流因此被斬斷。
如果你把一顆石頭丟向一隻豬的鼻子,那隻豬會立刻轉身跑開。同樣的,每當念頭生起時,認清那個念頭是空虛的。如此一來,那個念頭將立刻失去令人信服的力量,不會產生執著與瞋恨。一旦執著與瞋恨消失了,對於圓滿清淨之佛法的了悟將自然而然在心中開展。
不論你多麼努力嘗試,只要持續相信外境是執著與瞋恨生起的原因,就永遠無法去除執著與瞋恨。你愈嘗試去排拒外在的現象,它們愈會反彈回來。 因此,重要的是去認清念頭的空性,讓它們消失。當你明白是心創造並覺知輪迴與涅槃,空性乃心之本質,心將不再能夠迷惑你,把你牽著鼻子走。
一旦你認清心的空性,對傷害你的人生起慈心就變得容易了。但沒有這種認識,就很難去阻止瞋恨從心中生起,不是嗎?去檢視心,你將會看清,是心從事善行,也是心創造逆緣。由於佛陀完全了解心之空性,安住在大慈的三摩地之中,因此魔王摩羅如陣雨般落在他身上的武器,全都被轉化成為花雨。相反的,如果佛陀讓“摩羅想殺死我”的念頭深入其心而爆發瞋恨,他必定難以抵擋那些武器,並且飽受巨大創傷之苦。
讓心變得平靜,安住在離於念頭的寂靜禪定狀態之中,被稱為“奢摩他”(shamatha,或“止”)。在這種平靜狀態中,認清心之空性,被稱為“毘婆舍那”(vipashyana,或“觀”)。止與觀雙運,乃是禪修之精髓。
話說: 檢視心,一無所見。 一無所見,我們見到了佛法,一切諸佛之源。 偉大的噶當派上師曾說:我將在心門握著觀照之矛,當情緒威脅時,我也將威脅它們;唯有當情緒鬆懈它們的箝制的時候,我才會放鬆我的矛。
事實上,如果你無法調伏你的心,還能調伏什麼?整個佛教修道的目標,包括根基乘和大乘的修道目標,即是去調伏心,去了解心。
在根基乘之中,你了解世界充滿痛苦,因此你努力去控制貪戀和執著,以能夠在遠離那種痛苦的解脫道上邁進。在大乘之中,你放下對“我”這個概念、以及相信自我是真實存在的執著,只關心其他眾生的福祉。你也認識到空性和現象在本質上的不可分割性——此即究竟菩提心;你看清現象的本質是空虛的,因此它們能夠毫無障礙地顯現,如同虛空讓整個宇宙、以及宇宙中的大陸和山峰在其中展現一般。
究竟菩提心的修行:毫不執著地安住在離於戲論之狀態的座上修法
一切生起之現象乃心之造作,心的本質離於概念之限制。認清心之本質,然後停留在這認識之中, 不造作,不持有主體與客體(二元對立)的概念而修行。 菩薩的修行
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摘自頂果欽哲仁波切-你可以更慈悲